作者 | 刘小土
编辑 | 李春晖
现在点开赵露思(zhào lù sī)的微博，已经显示“该账号因用户(yòng hù)自行申请关闭，现已无法查看”。
这是一场(yī cháng)事先张扬的离开。赵露思在直播间早就(zǎo jiù)预告过，正式走完注销流程后(hòu)，她也第一时间分享了告别感言(gǎn yán)：“太开心😄了，不喜欢我的人离(rén lí)我远一点，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我(wǒ)买热搜。”
告别微博 = 告别热搜(sōu)、告别“有人说”，如果这就是赵露思的(de)设想，恐怕要失望了。中场有战事(zhàn shì)，流量无终局，只要她还在社交(shè jiāo)媒体活跃，还没有离开内娱，即便退(tuì)到“网红”的位置，依然要面对“不(bù)被爱💗”的可能性，依然会听到褒贬不一(bāo biǎn bù yī)的声音，依然将活在大众的注视(zhù shì)里。
这不是个人的困境，而是传播(chuán bō)的必然。
从公开讨伐公司到彻底(chè dǐ)放飞自我，再到注销微博账号，赵露(zhào lù)思一波接一波的操作让很多人联想(lián xiǎng)到了郑爽。在熟龄人群看来，她们(tā men)都一样幼稚自我，努力💪倾诉、想“被(bèi)偏爱💗”、最终在自觉勇敢的战斗中(zhōng)走上岔路——不是跟经纪公司闹解约(jiě yuē)么，怎么闹成“排除异己”、闭目塞听了？
失控的(de)舆论，个人的选择
在公开讨伐经纪(jīng jì)公司的半个多月里，被舆论裹挟(guǒ xié)的赵露思也坐上了大众观感(guān gǎn)的过山车。
8 月 2 日，她一声“不用你们(nǐ men)封杀我，我不干了！”激起千层浪(qiān céng làng)，将一段顶流明星和经纪公司的(de)尴尬关系暴露在公众面前，一度掀起(xiān qǐ)了行业内外对艺人经纪的广泛(guǎng fàn)讨论。
这么大个明星竟然也要(yào)被经纪公司“压榨”，解约不成还要网络(wǎng luò)升堂，难免让人产生一些对“内娱(nèi yú)打工人”的同情。不乏热心网友给(gěi)赵露思建言献策，提出如何才能理性争取到(dào)合法权益。
当然，见怪不怪的文娱从业者则普遍认为(pǔ biàn rèn wéi)，经纪公司也难做。搁以前，大(dà)公司只有开除人的份儿，几乎没有(méi yǒu)艺人资源不足的困扰，艺人们铆足(mǎo zú)劲儿在公司争“一哥一姐”。而现在(xiàn zài)，好不容易捧出个流量明星，还没来得及(lái de jí)“榨取”剩余价值，人家就要单飞。
而赵露思能(sī néng)公开“掀桌”，这里面多少有粉丝给(gěi)的底气。粉丝是沉淀在艺人身上(shēn shàng)的资源，一旦养成就跟公司无关(wú guān)。人气到哪都能好使，就像(xiàng)有些粉丝说的，现在是银河酷娱(kù yú)离不开赵露思的供养。
显然，赵露思也很(hěn)清楚自己的话题价值，每一次发声(fā shēng)都可能引发一场集体大创作。不然(bù rán)打官司就行了，何必在舆论场“升堂”？在(zài)直播间里，赵露思调侃要给营销号(hào)留点时间，让他们有时间赶稿子(gǎo zi)。有段时间，粉丝也用各种方式鼓励(gǔ lì)营销号、文娱媒体“站队支持”赵露思，暗示(àn shì)这样可以获得泼天流量，并以此自证(zì zhèng)偶像的话题价值。
公开喊话之后，赵露思(zhào lù sī)还通过直播不断补充合约矛盾的(de)更多细节，爆料公司不带自己看病(kàn bìng)而在酒店驱魔、回应未来还是想(xiǎng)拍戏等等。这个过程里，她通过分享(fēn xiǎng)自己的真实生活，也让粉丝之外(zhī wài)的观众看到了不一样的赵露思(zhào lù sī)，大众口碑其实有过一定回升。
但成也(yě)直播，败也直播。在后期直播里(lǐ)，赵露思开始谈到很多并不涉及公司(gōng sī)利益分配的问题，话里话外(wài)说“别人搞自己”，或是点名“内娱某个(mǒu gè)艺人”。这些内容与解约诉求并没有(méi yǒu)直接关系，更多是个人情绪和(hé)喜恶的表达。
这些话题本就容易(róng yì)引发粉丝大战，进而给营销号、文娱(wén yú)媒体提供了大量八卦素材，发酵成(chéng)数不清的热点。不是说不能说，而是(ér shì)说完之后，赵露思应该知道，自己将面对(miàn duì)怎样的腥风血🩸雨。熟练使用“披皮黑”这类(zhè lèi)饭圈话术的她，怎么能不懂(dǒng)呢？
而此后，赵露思直播间的话题还(hái)变得越发宽泛，传播局面也就变得(biàn dé)愈发混乱。普通网友的观感也有所(yǒu suǒ)变化，对其评价再次出现极大分歧。时至今日(shí zhì jīn rì)，赵露思和公司解约的事情似乎没有(méi yǒu)任何进展，反而因舆论失焦产生了(le)新的问题，比如粉丝互撕、路(lù)人反感。
解约之路，往何处去(qù)？
“红了之后让你高攀不起”，早就是(shì)很多艺人和经纪公司的冷酷现实(xiàn shí)。其实每隔一段时间，就会传出艺人和(hé)经纪公司解约的消息。能够保持体面(tǐ miàn)分手十分难得，一不小心就闹到跟(gēn)公司对簿公堂，劳民伤财都不一定有圆满(yuán mǎn)结果。
人往高处走，红了不回头(huí tóu)。连我们吃瓜群众都明白的道理(dào lǐ)，经纪公司心里能没个算计？捧红(hóng)明星和留住明星，一直是经纪公司(gōng sī)必修的平衡艺术。而签约公司和(hé)解约公司，也是明星艰难的前途(qián tú)选择。不过跟赵露思这样，公开升堂、直播(zhí bō)诉苦的，真是头一遭。
从公开资料(zī liào)看，赵露思和经纪公司的矛盾点(diǎn)还是比较清晰的。2016 年，双方完成了(le)正式的合作签约，并在 2023 年达成(dá chéng)新一轮的续约协议，目前正常合约期(qī)还有 4 年，而赵露思已经不想继续。加之(jiā zhī)，赵露思因病导致《恋人》停拍、剧组解散，公司(gōng sī)直接从工作室划走 200 万用于赔偿，她(tā)也无法接受。
面对这种情况，艺人通常(tōng cháng)会有两种操作。一种是苦熬，再(zài)怎么憋屈也熬完这 4 年，尽量(jǐn liàng)保证工作正常开展，也保住自己的(de)曝光率和行业占位。没办法，这就是(jiù shì)所谓的契约精神。
另一种就是走(zǒu)法律程序，支付违约金给自己“赎身”。只是(zhǐ shì)整个周期太长，公司完全可以通过(tōng guò)“雪藏”的方式，一点点消耗明星价值，双方(shuāng fāng)都要付出极大代价。尤其是粉丝(fěn sī)量越大，带来的经济效益越大，对应(duì yìng)的解约成本就更高。
在商言商，银河(yín hé)酷娱的做法其实不难理解。赵露思还是新人(xīn rén)那会儿，公司也是花了资源才(cái)把她一步步送上顶流位置，手里有(yǒu)这么能挣钱的艺人，谁都不想(bù xiǎng)放手。硬糖君不只一次听到这样(zhè yàng)的业内八卦：为了艺人别跳槽别(bié)单飞，索性控制其演艺事业原地踏步，这样才能(cái néng)安心给公司挣钱。
目前来看，赵露思选择(xuǎn zé)的是一种没人走过的、“鱼🐟死网破(yú sǐ wǎng pò)”的自毁式方案。如果说公开升堂带来(dài lái)的舆论优势，或许还能给到(dào)银河酷娱一点压力，那么赵露思后来的(de)一系列直播，反而使群众的关注点变得(biàn dé)模糊，把自己推向了更被动的(de)位置。
战斗在一线的粉丝不是专业人士(zhuān yè rén shì)，容易做出情绪性的判断和行动，这(zhè)可能让赵露思才积累下的路(lù)人好感毁于旦夕。如今银河酷娱(kù yú)已然“隐身”，解约没有实质性进展，新的(de)舆论风波却还在不断产生。
那么(nà me)，即便赵露思成功解约，也可能面临新(xīn)的的职业困境。有些做法，在粉丝(fěn sī)眼里是“做自己”，但放在行业里(lǐ)，这就是一种“不可控”的表现，会(huì)转化为难以扭转的信任危机。往后跟(gēn)赵露思合作的剧组、公司、品牌🃏，或许都(dōu)要想一想“万一不顺利，是不是也会(huì)成为被公开吐槽、暗讽、乃至讨伐”的(de)对象。
脱口秀演员暗讽明星用抑郁症炒作(chǎo zuò)，赵露思发文直指这种创作也是一种(yī zhǒng)路径依赖，表示“寄身别人流量取得今日(jīn rì)成果，寄居蟹永远没有代表作”。旁观时总是(zǒng shì)清醒的，那么问题来了，“寄居”在(zài)直播间，没有新作品产出，是不是也会(huì)面临相同的困境。
放飞的自我，必要(bì yào)的尺度
平心而论，赵露思最近是相当努力💪(nǔ lì)的。三不五时就做一场直播，营业频率(pín lǜ)上去了，也稳住了粉丝热度。但(dàn)另一方面，又很难说这不是用战术勤奋(qín fèn)来掩盖战略偷懒——赵露思深知自己身上(shēn shàng)什么特质吸引人，就不断把相应(xiāng yìng)部分暴露在粉丝面前，一直用同一种(yī zhǒng)方式刺激粉丝情绪点。
显然，这也(yě)是一种路径依赖。甚至赵露思已经陷入(xiàn rù)了这种舒适区，不愿再与外部(wài bù)世界🌍对话、接受真实舆论场的反馈(fǎn kuì)。
从有理有据讨伐公司，到不遗余力回击黑粉(hēi fěn)，再到含沙射影内涵同行，这都是(shì)所谓的“真性情”，是粉丝所乐见并愿(bìng yuàn)无限偏爱💗的。但对路人来说(lái shuō)，这些操作跟“解约”无关，性质也就(jiù)变味，“不想再看到她的任何消息(xiāo xī)”的吐槽声开始出现。
加之，在(zài)赵露思“做自己”时，粉丝达成了心照不宣(xīn zhào bù xuān)的默契，并创造出排他性语境。无法(wú fǎ)理解她心中悲苦的人，都是(shì)某种意义上的“敌人”。任何人发出任何质疑(zhì yí)，都可能会被偏激粉丝当成对家(duì jiā)、黑子、银河酷娱的水军。
而不管有意无意(yǒu yì wú yì)，赵露思的做法都在强化这样的(de)粉丝行为。她内涵其他艺人，这很(hěn)容易让不理性的粉丝产生一种(yī zhǒng)“正义感”。本来就已经和“对家”积累怨气(yuàn qì)的粉丝可能变得更偏激，甚至因为(yīn wèi)自家偶像的发声有一种大仇得报(chóu dé bào)的快感，由此激起新的矛盾。
坦诚(tǎn chéng)说，不论未来当明星还是当网红(hóng)，这都是赵露思的个人选择。但是(dàn shì)影响力越大，越不可能绕开众人的(de)审视，几千万粉丝的体量更意味着必须(bì xū)要接受“舆论监督”。不管在哪一个平台(píng tái)、换多少战场，都无法真正跳出原来(yuán lái)的评估体系，或是脱离公众的审视(shěn shì)和监督。
如果明星和粉丝只能听(tīng)得到一个声音，那么注定会困在一个(yí gè)“以爱💗之名”的信息茧房里，慢慢变得再也(zài yě)无法接受更复杂的评价，哪怕其中(qí zhōng)很多都是理性的、客观的。兼听则明(jiān tīng zé míng)，偏听偏信则容易催生偏激行为。
而也(yě)正是大众舆论场的存在，才能给(gěi)自由表达一个适当的约束空间，给(gěi)关键选择提醒、给过度行为纠偏，最终(zuì zhōng)形成良好的星粉生态。
远离“不喜欢(xǐ huān)我的人”，某种意义上来说，就是不(bù)接受任何立场不同者，这在真实世界🌍(zhēn shí shì jiè)无法实现，在舆论世界🌍也顶多掩耳👂盗铃(yǎn ěr dào líng)。别说赵露思这种顶流，硬糖君这种小破(xiǎo pò)公众号，都时常被粉丝追着骂(mà)。吃这碗饭没办法，食得咸鱼🐟抵得(dǐ dé)渴呀。
明星与经纪公司的矛盾(máo dùn)，商业合同不是按闹分配，如果一味情绪(qíng xù)宣泄而不寻求理性解决，终究不是(bú shì)长远之计。即便退回当网红的舒适(shū shì)区，那不也还要面对现实？如果风波(fēng bō)过去再后悔，内娱可能容不下一个前顶流(qián dǐng liú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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